与君都城别,星霜屡变易。每怀望津游,怅然如有失。
此生羁旅中,岁序惊心魄。还家几何时,自愧不煖席。
建溪古渡头,短棹凌虚碧。掀篷忽见君,恍若梦中得。
相携定舍馆,石径走迂直。危亭至如归,坐午及昏黑。
黄花笑东篱,未许蓬蒿没。咫尺白云楼,坐阻造毫逸。
人生正似兹,有志谁能必。当时连鳌手,至今犹挟策。
高才真楚璞,末技同齐瑟。无心效骞腾,自分投闲僻。
望津傥同登,意气那复昔。
斯文初不间衡茅,但有玄经岂患嘲。骐骥从他千里足,鹪鹩容我一枝巢。
少年翰墨场,自姹穿杨箭。谁论第一功,不数曹参战。
圣门窥管豹,一斑时许见。弃捐忧患中,更欲资陶鍊。
两邓富文采,端可同席砚。投璧或未知,贾石谁敢衒。
小栟诗益奇,出语人所羡。过门遗新篇,无乃思与狷。
我怀古作者,临文频抚卷。孰能扫千人,期君当八面。
我在龙潭直下居,西来应不少双鱼。故人南浦如相忆,为寄平安尺素书。
竹风挟雨撼篷窗,静听秋声转骚窣。朝来饥卧媚微凉,叩门不作渊明乞。
小栟见饷有新诗,七言端为吾家出。共谁渠有古人风,孰识中藏谪仙骨。
书如周鼓未差讹,语效商盘仍诘屈。谁与和者叔不痴,落笔成章一嗟咄。
无用如今君岂樗,自寇从来我非漆。板茅它日傥相寻,好在山深林更密。
扁舟劣容身,风浪困掀簸。曲肱游华胥,梦断千山过。
纵横波间石,满目牛羊卧。秋毫傥不支,巨舰忽已破。
篙师号神逸,却立变衰懦。我岂未之思,悬知无可奈。
此生足惊忧,似为天所瘅。那能一生死,且复耐摧挫。
日暮同济人,举酒纷相贺。一笑尽馀觞,歌罢无予和。
师行初不犯秋毫,坐缚凶渠泚与滔。和气自应回岁旱,丰年当复验秋高。
横流是处通飞鹢,归佩何时脱孟劳。要广江南千里润,须令天下入甄陶。
小栟妙语言,下笔初无难。曹郎更精深,一字不苟安。
我师陶靖节,亦未游其藩。但觉万仞渊,中有蛟龙蟠。
人言失故步,乃在学邯郸。平淡恐未臻,先作郊岛寒。
古来文墨士,十九姓字漫。尚赖相可否,盐梅助咸酸。
英雄仙去形骸薧,空有遗铭卧荒草。谁将后事付平原,石刻长随天不老。
古来笔法多神逸,断碣尘埃谁复扫。顾无清议蔼人间,末技纵工何足道。
往年好古搜奇迹,百过曾看争坐稿。直词无复假军容,僣逆知公能辩早。
教儿祇欲传家法,挥金可笑欧阳媪。岂知名义重丘山,遗屦终令鲁人宝。
此碑文墨两奇伟,千载漫郎犹有考。当时谈笑傲豺狼,首领不求明哲保。
至今心画落银钩,逸若骅骝初脱皂。先生年来好收书,兼爱此翁忠有馀。
岂惟笔力求深造,定要声名不减渠。
多言亦焉用,守默良独难。维摩得此门,众生病自安。
当时许子将,不造寔与蕃。终以月旦评,有愧申屠蟠。
忠良覆汉鼎,鲁酒围邯郸。独爱千顷陂,沧波炤人寒。
君岂叔度欤,胸襟江海漫。自然已愤厥,不须珍柚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