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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蛾眉愧不列须眉,未得吹篪洽古徽。况复孤舟人万里,脊令原上白云飞。

    频年烽火隔离居,咫尺天涯万里馀。

    游子再攀河上草,君恩敢念故山庐。

    荒鸡野店无人舞,沙雁江船自有书。

    为报家园三亩竹,春风苦笋遍柴闾

    羡尔清臞甚,萧然似布衣。偶然谈世事,依旧掩柴扉。

    祗爱微吟好,深忧进奉非。家山新著录,愧我见闻希。

    一觉黄粱四十年,枕中事业至今传。卢生福分人难及,梦里封侯醒又仙。

    天门峭绝水中兵,孤枕横流破大荒。

    万壑奔流下彭蠡,群峰四起上浔阳。

    江声今古含悲壮,地险丹青届混茫。

    此去登高赋摇落,东风滕阁片□长

    红霞一片海上来,照我楼上华筵开。

    倾觞绿酒忽复尽,楼中谪仙安在哉。

    谪仙之楼楼百尺,笥河先生文章伯,

    风流仿佛楼中人,千一百年来此客。

    是日江上彤云开,天门淡扫双娥眉。

    江从慈姥矶边转,潮到燃犀亭下回。

    青山对面客起舞,彼此青莲一抔土。

    若论七尺归蓬蒿,此楼作客山是主。

    若论醉月来江滨,此楼作主山作宾。

    长星动摇若无色,未必常作人间魂。

    身后苍凉尽如此,俯仰悲歌一徒尔。

    杯底空余今古愁,眼前忽尽东南美。

    高会题诗最上头,姓名未死重山丘。

    请将诗卷掷江水,定不与江东向流。

    拟约登高扫石苔,片帆海上破烟来。

    一江风雨潮应满,九日萧条菊未开。

    白昼紫微移晦冥,苍龙赤岸走云雷。

    山人不着参军帽,蓬鬓狂呼对举杯

    石涧鸣笙竽,山翠滴于乳。

    宜有不眠人,拖篷听秋雨

    月黑天星高复低,扁舟夜泊语儿溪。

    酒醒忘却半宵梦,记得栖乌不住啼

    余生足下。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,为足下道滇黔间事。余闻之,载笔往问焉。余至而犁支已去,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,去年冬乃得读之,稍稍识其大略。而吾乡方学士有《滇黔纪闻》一编,余六七年前尝见之。及是而余购得是书,取犁支所言考之,以证其同异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,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,传闻之间,必有讹焉。然而学土考据颇为确核,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,二者将何取信哉?

    昔者宋之亡也,区区海岛一隅,仅如弹丸黑子,不逾时而又已灭亡,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。今以弘光之帝南京,隆武之帝闽越,永历之帝西粤、帝滇黔,地方数千里,首尾十七八年,揆以《春秋》之义,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,帝昺之在崖州?而其事惭以灭没。近日方宽文字之禁,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,其或菰芦泽之间,有廑廑志其梗概,所谓存什一于千百,而其书未出,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,不久而已荡为清风,化为冷灰。至于老将退卒、故家旧臣、遗民父老,相继澌尽,而文献无征,凋残零落,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、乱贼误国、流离播迁之情状,无以示于后世,岂不可叹也哉!

    终明之末三百年无史,金匮石室之藏,恐终沦散放失,而世所流布诸书,缺略不祥,毁誉失实。嗟乎!世无子长、孟坚,不可聊且命笔。鄙人无状,窃有志焉,而书籍无从广购,又困于饥寒,衣食日不暇给,惧此事终已废弃。是则有明全盛之书且不得见其成,而又何况于夜郎、筇笮、昆明、洱海奔走流亡区区之轶事乎?前日翰林院购遗书于各州郡,书稍稍集,但自神宗晚节事涉边疆者,民间汰去不以上;而史官所指名以购者,其外颇更有潜德幽光,稗官碑志纪载出于史馆之所不及知者,皆不得以上,则亦无以成一代之全史。甚矣其难也!

    余员昔之志于明史,有深痛焉、辄好问当世事。而身所与士大夫接甚少,士大夫亦无有以此为念者,又足迹未尝至四方,以故见闻颇寡,然而此志未尝不时时存也。足下知犁支所在,能召之来与余面论其事,则不胜幸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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